刚下了一场大雪,路上虽然被清雪队清扫过了,但路面依旧很滑。
陈阳三人开着车,慢吞吞的,花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开到丁香屯。
等到了地方,现三方公司的人已经到了。
不得不说,秦老二找的这家公司,还真是尽职尽责,只要打电话,不管啥天儿,就算天上下刀子,都会过来。
见陈阳等人过来,一直负责丁香屯儿这边测量的经理下了车,小跑到陈阳车前问道:“小陈,意思谈妥了?姓张的那些个刁民让咱进去了?”
这将近两个月下来,陈阳一直也没有表露身份,就说自己的公司里跑腿办事儿的。
经理也没多想,还真就把陈阳当成了个跑腿的,所以平日里接触,也没有太过于客气。
“啊,差不多。”
陈阳拿起登记表翻了翻,接着说道:“从第六排三号开始,挨个顺着走吧。”
“你跟我一块儿去呗,万一人不让进,再给我打出来。”
经理苦着脸说道。
倒不是说他胆儿小,而是在之前测量的时候,真碰上了一个精神病,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守村人。
他们刚跟房主交涉没两句,精神病儿就出来了,拎着木桩子就朝着众人打了过来,差点没拦住。
“呵呵……行,走吧。”
陈阳笑着答应道。
早上张俊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,让他给一些年纪大的村民讲讲政策,所以他今天过来,也没打算闲着。
尽管这天儿确实冷,风刮在脸上,跟刀子似的,但说到底还是给自己挣钱,没说的。
很快,两辆车就开到了六排三号门前。
村里人起床都比较早,此时尽管才八点多,但院门儿已经开了,屋顶上的烟囱里还冒着烟儿。
陈阳率先下车,走到院门跟前儿,倒也没着急进,伸手拍了拍大铁门儿。
很快,屋里就出来人了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。
“过来测量啊?”
“对。”
“之前俊康跟我们说,你们这边儿迁坟也给补偿是不?”
“给,一个坟头八百。”
“那宅基地的补偿标准呢?”
“您还没让我进去测量评估呢,我咋给您报啊?”
陈阳一脸无奈。
张俊康不说都谈好了么,咋还这么费劲呢。
“有文件么,给我看看。”
“具体的文件还没出来,现在咱只是测量和评估,等这一步完事儿,才拿补偿协议让您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