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风没有回答刘魏然刚才的问题。
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开口。
“魏然,你再替我办三件事。”
刘魏然站在原地,心里一紧。
“第一件,几份省领导批示过的内参,今晚你去档案室把这些文件借出来,转到保密室。“
刘魏然的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“徐书记,这不合规矩啊。档案室的文件借出,都要在系统里登记。保密室那边更麻烦,东西一入册,没有省委办公厅主任签字,省纪委也调不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徐长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局外?”
刘魏然愣住了。
徐长风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魏然,你早就在这个局里了。我出事,你觉得你能撇干净?这些年你经手的事,哪一件跟我没关系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捅在刘魏然的软肋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解释,想辩解,可到最后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徐长风说得没错,徐长风交办的每一件事,几乎都经过他的手。
真要查下来,他刘魏然跑不了。
“第二件。”
徐长风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“你不是认识省报那边的记者吗?”
刘魏然抬起头,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惊恐。
徐长风继续说道:“让他们写一篇文章,不要点名,就说侯官某些领导干部打着反腐的旗号搞运动式执法,破坏营商环境,侵害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再找几个企业家出来,配合着反映情况。”
刘魏然喉结动了动,声音干。
“徐书记,这事要是查下来……”
“第三件。”
徐长风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赵德海的老婆不是还在侯官吗?你找个人去接触一下。话不用说透,就暗示她一句,赵德海只要在里面翻供,说之前的交代是被逼出来的,出来以后,我能保他平安。”
三件事说完,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刘魏然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