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八点。
省纪委办案点,设在城郊某老招待所内。
沈子石被两个纪委干部带进询问室。
房间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摄像探头。
沈子石坐在被询问人的位置上,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。
宿国强并没亲自出面,安排了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两名干部主审。
但他和许天都在隔壁监控室里,通过屏幕看着整个过程。
屏幕里的沈子石,开口说道:
“你们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说,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主审干部面无表情,应道:“你现在是被调查对象,不是谈判对手。有什么要求,等你说完了,组织上会依法考量。”
沈子石苦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,开始交代。
“海晟集团是2oo1年成立的。法人是我找的代持,实际股权结构里,徐长风通过他妻子的远房亲戚代持了百分之十五的暗股。这部分分红,从来没进过徐长风的名字,全部走的是离岸公司。”
“三号楼地下库,是2oo2年开始用的,当时青屏山周转库那边风声紧了,徐长风让我把一些敏感东西转移出去。我当时安排刘伟和卓海明操作的,转移的物资里,有一部分是从海外进口的精密仪器零件和高纯度贵金属锭。这些东西名义上是办公用品和废旧器材,实际上是通过海外渠道输送给特定人的实物利益。”
“赵德海那边,每次物资进出三号楼地下库,他都会记录。这是他自己的习惯,也是徐长风要求的,徐长风这个人多疑,他要确保每一样东西都有迹可循,这样出了事可以互相制约。”
“赵德海有一本手写的值班记录本,用的是他自己编的代号。他从来没给我看过完整内容,但他跟我说过,每一次进出都有记录。谁来的、什么时候来的、带了什么、拿走了什么,全在上面。”
监控室里,许天看向宿国强。
“值班记录本。”
许天低声说道,“只要拿到这本记录本,加上三号楼地下库的实物证据和沈子石的口供,徐长风的证据链就彻底闭合了。”
宿国强点了点头。“赵德海那边,怎么撬?”
许天冷笑一声。
“不用撬,告诉他沈子石反水就够了。赵德海是聪明人,他知道沈子石一旦交代了记录本的事,他藏不藏就没什么区别了。但如果他主动交出来,至少在态度上可以算配合。”
宿国强笑了笑,又道:“还是你了解这帮人。”
他随即拿起对讲机,“让方得志过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上午十一点,省纪委另一个办案点。
赵德海被关在一个标准双规房间里。
窗帘被拉死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