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高达的签名和时间栏一点点从机器里吐出来。
李志向把住院通知书、急诊核验记录和夜班补贴审批表并排摆在桌上,用数码相机拍了一张留存照,又把几份传真件整理进密封袋。
随后,他给许天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他没有绕弯。
“许书记,白高达的病假是纸糊的。”
……
许天接到电话时,正在听孙国良汇报另一条线索。
“许书记,洗衣房主管已经安全护送到家。”
孙国良压低声音,“但我们的人在她家楼下现了一个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个陌生男人在小区门口跟物业打听张姐丈夫的工作单位,问得很细,连孩子上几年级都套出来了。”
许天端起搪瓷缸子,动作没停。
“人抓了吗?”
“没抓。”
孙国良答得干脆,“按您之前的规矩,只拍照固定身份,没打草惊蛇。”
“好。”
许天放下搪瓷缸子。
“小喽啰背后站着大鱼。现在抓一个,就等于把后面的线惊断。”
“让便衣继续跟,只记录,不接触。我要知道这个人背后是谁。”
孙国良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省政府办公楼。
杜勇毅关上办公室的门,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,拨通白高达的号码。
直到忙音还是没人接。
杜勇毅咬了咬牙,又拨了第二遍。
这回只响两声就通了。
“白总,你那份病假材料我已经看了。”
杜勇毅的声音干巴巴的,“你自己心里清楚,那东西经不经得起查。”
电话那头,白高达的呼吸声粗重起来。
“杜局,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杜局。”
杜勇毅打断他,“联席会的纪要我签了,三方封存我认了,我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下来。
“你昨晚那事,是你自己安排的,跟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