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柯继刚的时候,那是雷霆出击,是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轮到自己人强奸民女、逼死人命,就是特事特办、火结案?
这就是鲁智嘴里的规矩?
这就是他们要在东山树立的风气?
“还有个事……”
伊禾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死者的父亲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,已经在公安局大厅坐了一夜了。手里攥着血书,死活不肯走。史兆祥的人正在想办法把他弄走。”
伊禾顿了顿,抬头看着许天:“那老汉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……他说他要见许镇长。”
许镇长。
这三个字瞬间击穿了许天的天灵盖。
自从离开江州市江城县红枫镇,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。
在官场上,他是许书记,是许常委,是许局长。
只有在那片他曾经带着老百姓修路、致富、斗宗族的土地上,那些受过他恩惠、把他当家人的泥腿子们,才会固执地叫他一声许镇长。
那是他从政的初心,也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泥土味。
许天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风衣,对着守在门口的袁东华说道。
“车钥匙。书记,您……”
袁东华刚想提醒今天的行程。
“去公安局。”
许天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“把郭正南也叫上。”
……
东山县公安局,一楼办事大厅。
大厅里乱哄哄的,周围围了一圈办事的群众,正对着中央指指点点。
大厅正中央,三个协警正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往门外拖。
老人头花白,身上穿着一件工装。
他死死抱着大厅承重柱,死活不肯松手。
“我不走!那是俺闺女啊!她是被人害死的!”
“你们这帮黑心肝的!我要见青天大老爷!我要见许镇长!许镇长在哪啊!”
“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脸!”
领头的一个警察,不耐烦地用警棍捅了捅老人的肋骨:“这里是东山,没有什么许镇长!再闹,给你定个寻衅滋事抓进去关几天!”
“我不信!许镇长是好官,他就在这当大官!我就要见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