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人把朱刚那一伙人押走了,警灯闪烁着消失在街角。
路边只剩下一辆还没熄火的警车留守,和那辆车门变形的桑塔纳。
许天没管旁边欲言又止的民警,脱下身上的夹克,把刚醒过来的小刘裹得严严实实。
小刘想挣扎着起来,嘴角扯动了一下,疼得嘶了一声:“书……书记,给您丢人了……”
“闭嘴,养神。”
许天按住他的肩膀,从兜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黎常开的电话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书记!我是黎常开,您有什么指示?”
声音清醒得很,显然这位县委办主任睡觉都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。
“带辆车来滨州饭店门口,要宽敞点的商务车。另外,联系县医院,安排外科最好的大夫待命,脑科的也要。”
许天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除了大夫,这事儿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。半个小时,能到吗?”
电话那头的黎常开连忙说道“能!肯定能!我亲自带车过去!二十分钟……不,十八分钟!”
挂了电话,许天蹲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半个小时不到,一辆挂着东山牌照的金杯商务车出现在许天视野。
车门拉开,黎常开满头大汗地跳下来。
明明是大冷天,他额头上全是油汗:“书记!您没事吧?”
黎常开看见许天只穿个衬衣蹲在风口里,吓得魂都要飞了,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就要往许天身上披。
许天摆摆手,指了指小刘:“搭把手,抬车上去。慢点,别碰到头。”
黎常开这才看见满脸是血的小刘,心里咯噔一下,也不敢多问,赶紧招呼司机,甚至自己弯腰去抬小刘的腿。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伤员安置在商务车后座。
回去的路上,许天坐在副驾驶,手里捏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烟盒。
小刘受伤,意味着这几天他连个开车的都没有。
而且,刚才那通电话让他意识到,身边缺个能随时领会意图、处理杂务的人。
县委办主任毕竟是正科级干部,又是大管家,总不能天天让他干这种跑腿接人的活。
“老黎。”
许天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。
后座正襟危坐的黎常开立马把身子往前探:“书记,我在。”
“回去以后,再拟个名单给我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秘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