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一张报纸被狠狠拍在办公桌上。
“他妈的!欺人太甚!”
周桂龙此刻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报纸头版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这叫什么?”
“这叫颠倒黑白!”
“这叫血口喷人!”
许天坐在椅上,手里捏着那个不离身的保温杯。
桌上的《江东早报》,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。
《带血的封口费:江城盛强事故背后的权力傲慢与财政黑洞》
配图是一张抓拍,角度极其刁钻。
照片里,许天站在高台上,脚下是成捆的钞票,他正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民工。
光影处理得阴森压抑,把许天硬生生拍成了一种旧社会恶霸般的倨傲。
文章更毒。
字里行间全是刀子,典型的春秋笔法。
“……身为代县长,不思追究安全责任,反而动用纳税人的血汗钱,以特事特办为名,行私了之实……”
“……这种简单粗暴的花钱捂盖子,究竟是在保一方平安,还是在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输送?”
“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!”
周桂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许县长,这肯定是梁琦那个王八蛋干的!”
“我现在就带人去省城,把这写稿子的混账带回来!”
“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!”
“坐下。”
“老周,你这是土匪习气又犯了?”
“湖畔别墅闯过瘾了?”
许天吹开浮叶,抿了一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