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明白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。
这东西好。好到他蓝玉从来没见过。
他姐夫常遇春的国公马车也没这么稳当。他确定。
蓝玉闷头赶车,一边赶一边琢磨。
他想问的东西越来越多,但嘴被锦鱼钉死了,一个字多余的都不敢冒。
憋得他抓心挠肺。
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日头偏西了一些,路两边的田地多了起来,远处有零星的炊烟升起来。
蓝玉正盯着前面的路发呆。
马蹄底下的触感忽然变了。
不是泥巴了。也不是碎石子。更不是青石板。
蹄铁踏上一种他从来没踩过的地面,发出一种清脆的“哒哒”
声。
干净、利索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蓝玉低头看路面。
灰白色的路面。
平整得不像话。
没有车辙印,没有泥坑,没有凸起的石块。
整条路从左到右平滑无缝。路面的颜色均匀,质地细腻,看上去像石板,但比任何石板都平整。
而且宽。
比京城的官道还宽了一倍不止。并排跑三辆马车都绰绰有余。
蓝玉拉了一下缰绳。
马车稳稳地停下来。
他跳下车辕,蹲在路边,伸手去摸。
硬。比青石板还硬。指甲划上去,留不下半点划痕。
凉。但不是石头那种冰凉,是一种干燥的、致密的凉。
表面微微粗糙,不打滑。
蓝玉用靴底蹭了两下,摩擦力十足。下雨天走这路,八成也不会摔跤。
路面上还有整齐的直线。那是故意留出来的沟槽,把路面分成了一块一块的方格。
蓝玉蹲在那里,半天没站起来。
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。
刚才走过来的那段路,还是黄土路。
从这个位置开始截然断开,往南延伸出去一条灰白色的平坦大路。
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看不到边。
车帘掀开了。锦鱼探出头。
“蓝大人,愣着干嘛?继续赶车啊。”
蓝玉扭头冲马车喊了一嗓子:
“这是什么路?!”
锦鱼皱了皱眉。
“水泥路。别喊了,老爷在睡。”
蓝玉这回学聪明了,压低了嗓门:“水泥?水什么泥?”
“就是水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