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铁牛?
难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狐媚子?
不对,听这名字,像是个男的。
难道……
是因为我不让他纳小妾,他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?
还是不对,名字而已,不代表真人怎么样。
蓝氏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了无数个荒诞不经的念头。
自家这口子,出去一趟,不仅把魂丢了,连带着脑子也坏掉了?
常遇春也回过神,看着自家婆娘那由愤怒转为惊愕,再由惊愕转为担忧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看傻子”
的眼神上,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丢人!
太丢人了!
在军中,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常十万。
在先生面前,他是憨厚老实的常铁牛。
怎么一回到家,在自己婆娘面前,就成了个说胡话的傻子了呢?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,你叫什么?”
蓝氏松开了手,小心翼翼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咳咳!”
常遇春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,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国公爷的威严。
“夫人,你听错了。”
“为夫一路风尘仆仆,有些乏了,一时口误。”
常遇春控制嗓音,让自己从憨厚的常铁牛,变回了严肃的常遇春。
蓝氏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,那眼神,就像是在审视一个刚从外面鬼混回来的丈夫。
“口误?我可听得清清楚楚,你说你叫‘常铁牛’。”
“还‘俺’、‘俺’的自称,你都多少年没用这个自称了?”
“常遇春,你到底干什么去了?怎么出了趟门回来,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?”
蓝氏是谁?
那可是能让常十万在家里乖得跟猫一样的狠角色。
蓝氏的眼神,一下子就从刚才的“看傻子”
,迅切换到了“审犯人”
的模式,那目光,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,一刀一刀往常遇春身上剐。
“说。”
蓝氏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,但常遇春听在耳朵里,却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