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画饼这活儿,果然是当老师当领导的必备技能。
三言两语,把三个问题少年说得明明白白,服服帖帖。
这波“变形计”
,也算是初见成效。
看看这一个个的,哪还有半点当初那副“老子天下第一,你算个什么东西”
的嚣张气焰?
尤其是马二,那个浑身长满反骨的刺儿头,现在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,低着头,抠着手指,就差没当场背诵《小学生行为守则》了。
还有马三,那个一肚子心眼儿的小狐狸,现在也老实了,眼神里那股子算计味儿淡了不少,多了几分对未知的敬畏和对知识的渴望。
至于马四……
李去疾的目光落在这小子身上,心里更是满意。
这小子,是块好钢。
一个月前,是块锋芒毕露,见谁都想捅一下的野钢。
现在,经过这一个月的千锤百炼,烟熏火燎,那股子野性不但没被磨掉,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内敛,更加坚韧。
就像一把宝刀,暂时收敛了锋芒,藏入了鞘中,但那股子能开山断石的锐气,却只增不减。
可以,可以。
这三个学生,总算是有了点样子。
李去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三个顶级工具人,啊不,是可造之材,安排得明明白白,让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光热,为自己以后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添砖加瓦。
他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,比如什么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”
之类的。
就在这时,他早就用眼角余光瞥见的那辆青布马车,终于有了动静。
车子后面,走出了好几个人。
为的,可不就是快一个月没见的马大叔和马大婶嘛。
后面还跟着俩小的,一个是自家那个二弟朱标,另一个是前段时间刚送回去的朱橚。
李去疾心里门儿清。
这家人,估计早就来了,躲在车里看大戏呢。
他不动声色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。
他倒要看看,这马大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可他不动声色,不代表别人也行啊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兄弟,刚才还沉浸在拜师成功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。
朱棣三兄弟正沉浸在“拜师成功,即将学习仙法”
的巨大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,冷不丁地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又一个,让他们熟悉到骨子里,却又感觉无比遥远的声音。
“老二!老三!老四!”
这声音……
三兄弟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身去。
爹?娘?大哥?五弟?
你们怎么都来了?!
三个人,六只眼睛,瞪得跟铜铃似的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那表情,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。
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,和马皇后那双噙着眼泪的眼睛对上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