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说得有道理!
我当了太子,能调动的资源就更多了!到时候,大哥有什么需要,我一声令下,一大堆人,都能为他提供帮助!
这样,大哥不就能更快地,把那些神乎其技的“仙法”
给研究出来了吗?
想到这里,朱标不再推辞,躬身一拜。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谢父皇隆恩!”
“哈哈哈,这就对了嘛!”
朱元璋见他想通,也是龙颜大悦。
他心情大好,又看向朱橚:“肃儿,你呢?这次回来,还想不想回先生那里去?”
朱橚闻言,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,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想!儿臣做梦都想!”
他从怀里,又掏出那个小册子,一脸期待地说道:“儿臣还想让先生看看,我这次画的植物,有没有画错。还想问问先生,那‘仙肥’的方子,还能不能再改进一下……”
看着两个儿子都对李去疾念念不忘的样子,朱元璋心里,是既高兴,又有点酸溜溜的。
高兴的是,儿子们都好学上进,而且抱紧了先生这条宇宙第一粗的大腿。
酸的是,他感觉自己这个亲爹,在儿子们心里的地位,好像……快要被那个姓李的给取代了。
不行!
咱也得快点也去李先生那里刷刷存在感!
……
江宁县,炼钢工坊。
夕阳的余晖,将巨大的高炉染上了一层金红色。
工坊门口的空地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却出奇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高台之上。
高台上,王大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,正在进行最后一个月的工匠考核评定。
而在台下的人群中,有三个身影,显得格外扎眼。
正是为了吃饭,参加劳动的朱樉、朱棡和朱棣三兄弟。
一个月的时间,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他们身上的华服,早已变成了一身满是破洞和油污的粗布短打。
曾经细皮嫩肉的双手,如今结出一层老茧和一道道的划痕。
脸,被高炉的烟火熏得黢黑,只有两只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惊人。
朱樉梗着脖子,站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桀骜,但眼神深处,却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沉稳和坚毅。
朱棡则站在他身后,微微低着头,目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豹子,时刻计算着什么。
而朱棣,他站在最前面,身形比一个月前清瘦了不少,但整个人却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气势迫人。
这一个月,对他们来说,不亚于一场炼狱。
从云端跌落泥潭,他们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滋味,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呼来喝去的屈辱,第一次明白了,原来靠自己双手挣一口饭吃,是如此的艰难。
他们也曾想过放弃,也曾抱怨过,甚至在深夜里,默默流泪过。
但最终,他们还是咬着牙,撑了下来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