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
李去疾有些不耐烦,稍稍用了点力,总算把腿抽了出来,“哭什么,裤子都让你扯坏了,这料子挺贵的。”
赵德芳:“……”
他整个人都傻了,瘫在地上,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李去疾。
裤子?
贵?
先生,现在是讨论裤子的时候吗?!外面是五十个能把县衙踏平的虎狼之兵啊!那是永嘉侯的亲卫,是能让守城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存在!
“先生,您……您不害怕?”
赵德芳的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我为什么要怕?”
李去疾反问了一句,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袍,径直朝着门口走去。
旁边的常遇春,眼睛里早已迸出骇人的精光,那是一种饿狼见到猎物时的兴奋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只等李去疾一声令下。
赵德芳见李去疾真要出去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想抱住门框:“先生不可!万万不可!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,您这一出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!”
李去疾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房间。
他指了指房间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这有间客栈,刚重新拾掇过。这屋里的一桌一椅,一砖一瓦,都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“他们要是冲上来,叮叮当当一通乱砸,砸坏了算谁的?”
“就算事后有人赔,我再找人修补,不要时间?不要精力?”
李去疾一脸肉疼,仿佛那些桌椅板凳已经被人砸成了碎片。
“所以,还是我去找他们吧。省得他们找过来,把我的地方弄脏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,轻描淡写。
赵德芳彻底懵了。
他张着嘴,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李去疾的思路。
都火烧眉毛了,您……您心疼的是桌子板凳?
这是何等的魄力?不,这已经不是魄力了,这简直就是……没把永嘉侯那五十个亲卫当人看啊!
就在他愣神的工夫,李去疾已经拉开了房门。
“先生!”
赵德芳一个激灵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开什么玩笑!
他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紧跟在李先生身边。让他一个人留在这房间里等死?他没那个胆子!
李去疾看着颤颤巍巍的赵德芳的样子,无奈叹气,说道:
“赵大人,你这么怕干嘛?”
“他们又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啊?”
赵德芳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他们是来立威的。”
李去疾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出客栈,“要立威,第一站,必然是县衙。找到你这个县令,强行把犯人提走。杀鸡儆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