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公文送到溧水,人家溧水县令认不认还两说呢。
那钱万里能有这么大势力,甚至豢养悍匪,跟当地官府的关系,怕是比你这江宁县令的裤腰带还铁。
就算认了公文,各种手续卡一下,等你的人到了,黄花菜都凉了,人家钱万里说不定都跑到永嘉侯府里喝茶去了。
不过,李去疾也没点破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赵德芳自然也知道张主簿不可能抓到人,只是想表达“李先生,我可没有怠慢这件事,我已经很努力了”
。
“赵大人辛苦了。”
李去疾放下茶杯,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相信大人的能力。”
赵德芳得了这么一句夸奖,激动得脸都红了,跟三伏天喝了二两白酒似的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。
他感觉自己这波稳了。
案子查得快,态度摆得正,先生也满意。
回头这功劳报上去,那还不是……
就在赵德芳美滋滋地畅想着自己光明未来的时候。
“赵大人——!!!!”
又是一声比死了亲爹还凄厉的惨叫,从客栈楼下传来!
紧接着,就是一阵“哐哐哐”
的,仿佛要把楼梯踩塌的脚步声!
又是那一个衙役,浑身是土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那张脸,比刚才在县衙里还要白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大……大……大人!不……不好了!”
赵德芳的好心情瞬间被搅得稀碎,他猛地一拍桌子,官威十足地喝道:“又慌什么!本官不是让你在衙门里守着吗?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是城门!”
衙役指着外面,都快哭了,“城门那边……来……来了一队骑兵!!”
“骑兵?”
赵德芳一愣。
这大半夜的,哪来的骑兵?
应天府的京营要是有调动,他这个江宁县令不可能收不到半点风声。
“什么人?打的什么旗号?”
赵德芳追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旗号!”
衙役的声音都在颤,“就……就五十来个人,个个都是彪形大汉,骑的都是高头大马,腰里挎着刀,那……那杀气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!”
“他们到了城门口,二话不说,直接就亮了一块令牌!”
“守城的兵丁一看那令牌,腿都软了,连个屁都不敢放,当场就开了城门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现在正朝着县衙的方向冲过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