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倒要看看,他一个七品县令,到底有多大的胃口,敢吃我朱亮祖的人!”
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残忍又玩味的笑容。
他已经决定了。
先晾他几天。
让那个叫赵德芳的县令,在恐惧和期待中好好熬上几天。
等他把价码提到最高,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。
自己再让他明白一个道理。
在这大明天下,有些人,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。
而他朱亮-祖,就是站在最顶上的那几个人之一!
想到这里,他心情舒畅了不少,转身对侍女道:“传膳!再叫两个唱曲儿的过来!”
对他而言,这场风波,不过是一场即将上演的、毫无悬念的猫鼠游戏。
他,自然是那只玩弄猎物的猫。
他甚至开始期待,那个叫赵德芳的小官,在看到自己真正的手段时,会是怎样一副屁滚尿流的精彩表情。
至于那个叫李去疾的商人?
他已经懒得去想了。
一只蚂蚁而已,不值得费神。
……
朱亮祖吃完晚膳,打了声饱嗝,走进了永嘉侯府的书房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,古籍满架。
按理说,朱亮祖这种标准的军中糙汉,是不该有这种地方的。
但这东西,叫门面。
你当了侯爷,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见客,总不能老在院子里光着膀子耍大刀吧?
朱亮祖走到主座旁,大马金刀地坐下,拿起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在掌心盘弄,神态悠哉。
“来人,把孙先生叫过来。”
很快,一个中年文士走进了书房,朝着朱亮祖行礼。
此人姓孙,名承宗,是朱亮祖花大价钱请来的幕僚。
这位孙先生,可不是一般人。据说祖上也是官宦人家,只是家道中落,但他满腹经纶,尤其擅长分析时局,看人极准。
朱亮祖虽然脾气爆,但人不傻。
他知道自己长于冲锋陷阵,短于运筹帷幄,所以对这位孙先生,还是有几分看重的。
“先生,你说说。”
朱亮祖懒洋洋地开口:“江宁县这事儿,你怎么看?”
他问这话,纯粹是走个过场,想听听孙先生怎么吹捧自己“洞若观火”
,早就看穿了对方“敲诈勒索”
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