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,看看这姓李的商人,和这姓赵的县令,到底要怎么收场!
他等着看笑话。
锦书、锦绣、锦鱼三人,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。
听到指令,她们默默上前,将三把用油布包裹的燧短铳,轻轻地放在了公堂的桌案上。
“啪嗒。”
三声轻响。
张主簿的目光落在上面,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掀开其中一块油布。
一截造型精巧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短管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很精致,像个工艺品。
但是……火绳呢?火门呢?
啥都没有!
就一根光溜溜的铁管子,屁股后面带个小锤子和木头把手。
这玩意儿也能叫铳?
你管这个叫杀人凶器?
张主簿差点笑出声。
这不就是根豪华版的烧火棍吗?用来砸人?怕是没把人砸死,这棍子自己先散架了。
滑稽!太滑稽了!
他心中笃定,这姓李的,一定是把真正的凶器藏起来了,拿这三个破烂玩意儿出来顶包!
他强忍着笑意,提起笔,用一种极尽轻蔑的语气问道:“此物何名?来路为何?从实招来!”
仇恨值,瞬间拉满。
整个大堂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去疾身上。
赵德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常遇春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危险,就连那三个侍女,脸上都闪过一丝古怪。
然而,李去疾根本没理会张主簿的叫嚣。
他只是从怀中,慢条斯理地,取出了一份文牒。
然后,他迈步上前,双手捧着,递到了已经快要虚脱的赵德芳面前。
“赵县令。”
李去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是此物的‘来路’,还请您过目。”
赵德芳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接过文牒,触手是一种极好的澄心堂纸,入手温润。
他疑惑地看向文牒封面。
一行工整的小楷映入眼帘。
几个字,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军械司特许研所……”
军械司?!
赵德芳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