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去疾终于松了口。
“既然马大叔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“不过我可说好了,我真不是大夫,看不好,甚至看坏了,你们可别赖我。”
“不赖不赖,绝不赖先生!”
朱元璋大喜过望,一把将常遇春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铁牛,还不快谢谢先生!”
“多谢先生!”
常遇春瓮声瓮气地道谢,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刚才李先生折腾那两位殿下的手段,他可都看在眼里。
这位先生,到底要怎么“看”
自己?
李去疾让他站直,而后绕着他缓步走了两圈,一边走,一边摸着下巴,嘴里出“啧啧”
的轻响。
“马大叔,你这护院,以前是不是经常跟人玩命?”
李去疾忽然问道。
朱元璋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却波澜不惊:“呃……年轻时,脾气火爆,加上世道不安稳,是……是跟人切磋过几次。”
何止是切磋过几次。
那简直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
“我看也是。”
李去疾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他这身上,旧伤叠着新伤,层层叠叠,怕是没几块好肉了。而且,很多伤根本没养利索,筋都跟肉长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指,在常遇春后背某个点上,用力一按。
“嗷——!”
常遇春猝不及防,一声凄厉的怪叫脱口而出,铁塔般的身子差点直接蹦起来。
那一下,又酸又麻又胀又疼,万千种感觉汇于一点,比刀子捅进去还难受!
朱元璋和刘伯温齐齐吓了一跳。
“先生,这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李去疾收回手,表情淡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。
“我就是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