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怕的是,连屠夫都不用亲临现场。
常遇春打了个哆嗦,他第一次觉得,杀人,原来可以是一件这么……轻松写意的事情。
最后是刘伯温。
刘先生的手,还保持着捻胡须的姿势。
他想得更远。
他想到的是,当这种“道理”
,不再是某一个人,某一个国家的专属时,这个世界,会变成什么样?
今天你给我讲一颗。
明天我给你讲一颗。
大家坐在家里,互相讲道理。
直到把整个天下,都讲得干干净净。
刘伯温的额头上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知识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。
“咕咚。”
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,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。
是朱棣。
他那已经涣散的瞳孔,重新聚焦,死死地锁在李去疾的身上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,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此物……当真……能造?”
问出来了。
这个问题,也是朱元璋,是常遇春,是刘伯温,是所有人,心里最想问,却又最不敢问的问题。
李去疾看着他们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表情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让你们今天来烦我。
这下老实了吧?
他懒洋洋地往躺椅上一靠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摆了摆手。
“理论上,能。”
又是这几个字。
众人刚才已经听到过李去疾这么说,瞬间感觉到不妙,
理论上能……
那实际上……
难道说……
“但是……”
李去疾慢悠悠地拖长了声音,看着他们那瞬间燃起希望的脸,又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。
他掰着手指头,开始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,说起了胡话。
“这玩意儿,我管它叫‘导弹’。你们可以理解成……嗯,一个会自己找路的级震天雷。”
“想造它,先不说别的,光是让它飞起来,就需要一种全新的,比现在所有火药威力大上百倍的燃料。这玩意儿怎么做,我得先写几本书,找几百个顶尖的聪明人,研究个几十年,看看能不能搞出来。”
“燃料有了,还得有外壳吧?不能用铁,太重。得用一种又轻又结实,还耐烧的材料。这材料怎么造,又得研究个几十年。”
“壳子也有了,最关键的,怎么让它飞那么远,还能认路,不至于飞到一半掉下来,或者飞到咱们自己人脑门上?这就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……嗯,‘导航系统’。这玩意儿更麻烦,比前面两个加起来还麻烦,估摸着,没个几十上百年,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李去疾摊了摊手,一脸“我也很无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