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,你们知道咱的手段。”
“是,主家。”
两人齐齐躬身应诺。
陶成道心中古井无波。
别说只是当个管事。
便是让他当牛做马,只要能亲眼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圣贤,他也心甘情愿,死而无憾!
此刻,他的一双眼睛,正闪烁着朝圣般炽热的光芒,贪婪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圣贤隐居的城市。
而宋濂,则显得心事重重,眉头紧锁。
虽然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“大皇子之师”
心存敬佩,但此刻的情形,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这一路走来,太过顺利了。
顺利得让他感到不安。
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,随便在街上找个行人问起“李大东家”
的去处,所有人都无比热情地为他们指明方向。
“李大善人啊!今儿一早就来城里了,听说是去了他的琉璃工坊!您老顺着这条街走到底就是!”
甚至,一个挑着扁担的卖菜大伯,竟一眼认出了朱元璋,硬是往他手里塞了几个红彤彤的野果。
“是马老爷吧!您又来找我们大东家和二东家做生意啦?”
“您可得常来啊!大东家和二东-家都是活菩萨降世,要不是他们,我们这些老骨头去年冬天,哪能过得这么舒坦!”
朱元璋捏着手里的野果,感受着那份自肺腑的真诚与热情,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早已习惯,心中却是一片无法抑制的自豪。
他直接忽略了“大东家”
,只听到了“二东家”
三个字!
这“二东家”
,不就是咱的标儿吗!
咱的标儿,在这里竟受万民如此爱戴!
朱元璋心中的那份自豪与骄傲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陶成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的敬畏愈深沉。
大隐隐于市!
能让一地百姓自内心地如此爱戴,可见那位圣贤的德行,早已是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。
然而,宋濂心中的疑惑,却越来越重。
不对劲。
这太不对劲了。
在他原本的想象中,能造出飞天神器,能让陛下下旨另立“格物院”
的当世圣贤,必然是一位隐居幽谷,仙风道骨,不问世事的高洁老者。
可这一路行来,他耳朵听到的,眼睛看到的,却全都是“商号”
、“琉璃坊”
、“东家”
、“做生意”
……
处处都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市井烟火气,与铜钱的味道。
这哪里是什么圣贤隐居之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