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到这个,很难吗?”
他放下茶杯,伸出手指,一根,一根,慢条斯理地数给朱标看。
“你爹那个人,对当今皇上那股狂热劲儿,说是陛下的头号信徒也不为过。”
朱标的嘴角狠狠一抽。
头号……信徒?
这词儿,怎么听着这么怪,但用来形容父皇对自己……好像还真他娘的贴切!
李去疾抬起右手,指向了天空。
尽管那里此刻空无一物。
“热气球。”
“这等能改变战争形态,能俯瞰山川地理,能代天巡狩的‘祥瑞’,你爹想到的第一件事,必然是献给陛下。”
“可献祥瑞,从来都是一场豪赌。”
“一旦被那些腐儒扣上一顶‘奇技淫巧,祸乱朝纲’的帽子,你爹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开玩笑。”
“他敢这么做,必然是提前摸透了圣意,他知道,当今陛下需要这个东西,甚至……渴望这个东西!”
李去疾重新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了袅袅热气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。
“所以,你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他的背后,站着这天下权柄最重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说的,对,还是不对?”
朱标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只能在心底出一声长长的,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叹息。
我的好大哥啊!
除了没猜到我爹就是父皇本尊,你简直是把父皇的心思给活剥了一遍啊!
父皇若在此处,怕是真要拉着你的手,引为生平第一知己!
看到朱标那默认的神情,李去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所以,收起你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不过,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你爹有天子撑腰,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