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妙真看着陆沉一步一步逼近,那张曾几何时写满倨傲与轻蔑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。
她想跑。
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尖叫,驱使着她的双腿向后退缩。
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不是没有力气,而是那股扑面而来的,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气势,将她死死压制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你,你不能杀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,语无伦次地喊道。
“我祖父是玄教长老……我父亲是内门执事……我,我姑姑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……你杀了我,你会被满门抄斩!你会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汪琴的声音从一旁响起,带着压抑的焦虑与无奈。
他快步上前,挡在陆沉与玄妙真之间,压低声音道:“侯爷,三思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瑟瑟抖的玄妙真,又转回来,眉头紧锁。
“这女人该死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她害死了我多少弟兄,我恨不得亲手剐了她。可是侯爷,她是玄教的人,而且是她那一脉的嫡系。”
“真杀了她,玄教那边……不好交代啊。”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看向汪琴,目光平静,却让汪琴莫名心中一紧。
“不好交代?”
陆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随即抬手指向远处。
那里,正有几个重伤的锦衣卫被抬过去,呻吟声隐隐传来,地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。
“那些死在山腹里的兄弟,他们死了,就好交代了?”
汪琴浑身一震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陆沉身后,那七八个随他一同杀出来的锦衣卫精锐,原本面色各异。
有的担忧,有的焦虑,有的犹豫。
但此刻,他们看着陆沉的背影,听着那句话,眼中渐渐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。
汪琴沉默片刻,终于苦笑一声,让开了路。
“侯爷……您这话说到这份上,我汪琴要是再拦着,就不配当这个千户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退到一旁,目光却始终盯着玄妙真,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:“您尽管动手,日后若玄教追究,兄弟们就是您的人证。”
陆沉微微颔,没有多说。
他重新迈步,走向玄妙真,毫不犹豫的一拳,直接袭向她的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