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很快就从谢星河口中得知原委。
当他听到这流民乃是因‘青州大旱,两年不止’才来此地,心中顿时满是惊疑。
两年大旱,竟还是青州那样的鱼米之乡,怎么可能!
偏生这两年里,茶马道并无半点异常,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听到过任何传闻。
这就更奇怪了!
只是还不等他说话,便已从在场几人的神色中看出别的端倪。
除了初来乍到的自己,燕六,竺无双乃至赵乾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。
显然,此事在六扇门高层中已非秘密,自己反而是最后一个得知详情的。
他正待开口询问细节,总捕头谢星河也准备解释,一声冰冷倨傲,饱含斥责的怒喝,却如同凛冬寒风般从大堂门外陡然刮了进来。
“青州大旱,赤地千里,已持续两年有余!然而直至流民遍地,饿殍将现,朝廷竟未收到半纸急报!”
“尔等岭南六扇门,距离青州最近,耳目遍布三教九流,对此竟也毫无察觉,任凭灾情蔓延至此地步!”
“朝廷每年拨付的饷银,养的就是你们这等尸位素餐,耳目闭塞的废物吗?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已无视门禁,昂然而入。
来人是个身穿飞鱼锦衣,腰佩绣春刀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皮白净,三缕短须,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,看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气息约莫在气关四五洞之间,在座众人眼中算不得顶尖。
但其周身萦绕的那股子官威与煞气,却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压迫感,令人不敢小觑。
尤其是他面对总捕头谢星河时,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问责姿态,更显出其背景非凡。
锦衣卫!
陆沉瞳孔微缩,立刻认出了这身标志性的打扮与跋扈气焰。
锦衣卫乃当今圣上亲设,直属于天子的特殊机构。
监察百官,缉捕不法,权力极大!
其中成员虽未必个个武功绝顶,但皆可算“天子门生”
。
持有“王命旗牌”
或特殊令牌时,见官大一级,寻常地方大员亦要忌惮三分。
眼前此人,官阶或许只是个百户,论品级远不如谢星河这封疆大吏般的总捕头。
但其手中掌握的直达天听的监察权与先斩后奏的恐怖特权,却让他有底气在此咆哮公堂。
“站住!六扇门重地,岂容擅闯?!”
门口两名当值的捕快尽职上前阻拦。
“滚开!不长眼的东西!”
那锦衣卫百户林千行眉头一拧,眼中戾气一闪。
也不见他如何作势,左右手随意一挥,袖袍鼓荡间,两股阴柔却强横的劲力隔空拍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