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过后,黑石峒与野狼峒的联军借着人数优势,如潮水般涌向养参峒简陋的寨门。
拒马被粗暴地推开,削尖的木栅在巨力撞击下出痛苦的呻吟。
养参峒一方人数本就处于绝对劣势。
青壮在先前支援长朔时折损颇多,此刻守在寨墙和门口的,多是带伤的战兵,半大的少年,以及那些眼神凶狠却力气渐衰的老猎人。
“顶住!堵住门!”
蓝真真嘶哑的声音在喊杀声中几乎被淹没。
她已从寨墙跃下,亲自守在寨门内侧最险要的位置,长刀翻飞,将第一个试图挤进来的敌人砍翻。
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,更添几分厉色。
但人数的差距如同无形的磨盘,缓慢而残酷地碾压着防线。
养参峒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或中箭,或被数倍于己的敌人乱刀砍翻。
寨门终究被撞开了一道缺口,敌人嚎叫着涌入。
“投降吧!蓝真真!”
黑石峒主石虎挥舞着鬼头刀,劈退两名养参峒猎人,朝着蓝真真狞笑。
“看在同是龙脊岭一脉的份上,放下刀,老子饶你们全峒老弱不死!只把你们这些硬骨头交给云蒙人,说不定还能换条活路!”
“做梦!”
蓝真真厉声回应,声音却因力竭和伤痛带着颤音。
她左肩一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崩裂,鲜血渗透皮甲,但她的眼神亮得骇人:“养参峒只有战死的好汉,没有跪生的孬种!杀!”
她身先士卒,竟反向朝着涌来的敌人冲去。
刀光卷起一片血浪,暂时遏制了缺口扩大的趋势。
这份悍勇激励了残余的族人,他们红着眼,出绝望的咆哮,以更疯狂的姿态扑向敌人,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挡刀剑,为同伴创造攻击机会。
石虎见状,怒骂一声:“给脸不要脸!”
他大步踏前,鬼头刀带着沉重的风声劈向蓝真真。
蓝真真拧身避过刀锋,手中长刀顺势一抹,精准地在石虎粗壮的右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!
“啊!”
石虎痛吼一声,踉跄后退。
他看着血流如注的胳膊,眼中凶光暴涨:“臭娘们!找死!”
“真以为老子不敢把你们杀光吗?狼毒!还看什么热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