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官道,一行人押着缴获的马车和那名被俘的军官,迅隐入山林深处,寻了一处僻静隐蔽的山坳进行休整。
篝火燃起,驱散了林间的寒意。
平岗寨的匪众们脸上都带着兴奋,看向陆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,甚至狂热。
“七当家!您真是神了!兵不血刃,就拿下了官军的押运队!”
“是啊!那军官看着厉害,在七当家手底下跟小鸡仔似的!”
“单枪匹马拦路,阵前斗将生擒敌!七当家,您这威风,怕是几位当家里面也是独一份了!”
“跟着七当家办事,痛快!还不用拼命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恭维着,语气真诚。
即便是心思阴沉,奉命监视的赵狼,此刻看着被众人簇拥,神色淡然的陆沉,眼神中也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位七当家行事虽然看似鲁莽托大,但实力深不可测。
而且确实有种令人折服的气魄和手段。
能以这种方式完成任务,将伤亡和风险降到最低,他赵狼自问做不到。
陆沉对众人的恭维只是淡淡点头。
目光却落在了那几辆缴获的马车上。
他心中也颇为好奇,这一批生辰纲里,除了常规的金银,到底还装了些什么?
是否真的有特别之物?
“把箱子都打开看看。”
他吩咐道。
手下们立刻动手,撬开那些沉重的大木箱。
顿时,珠光宝气映照着篝火,晃得人眼花。
前面几个箱子里,多是码放整齐,成色极佳的金锭银锭,在火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。
还有一些箱子里则是精美的玉器,古朴的瓷器,以及一些明显带有草原风格的狼金杯,镶嵌着绿松石的银壶等物。
看款式和工艺,应是来自云蒙帝国的战利品或是贸易所得。
这些东西虽然价值不菲,但都在预料之中,算得上是献给国公府的标准寿礼。
陆沉的目光掠过这些金银珠玉,落在了角落处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,甚至有些陈旧的小箱子上。
与其他箱子的华贵相比,它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心中一动,走上前,亲手将其打开。
箱子内衬着柔软的锦缎,里面并无金银珠宝,只有一截约莫尺许长,小儿臂粗细的枯木。
这枯木通体焦黑,仿佛被烈火焚烧过。
表面布满了扭曲皲裂的纹路,毫无生机可言。
像是随手从哪个遭了雷击的山头捡来的烧火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