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此刻还不是庆功之时。”
他转向一旁侍立的黄征,吩咐道:“老黄,把‘哮天’牵来。”
这次出门,陆沉特意带上了这只由王大娘精心喂养,如今已长得骨架壮硕,毛色光亮的白毛细犬。
小家伙机灵异常,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肃杀之意,跑到陆沉脚边,亲昵地蹭了蹭,随即昂起头,鼻翼微微翕动,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。
蓝真真见陆沉这番举动,不由好奇问道:“陆都头,您这是……?”
她原本还想着立刻安排酒宴,为陆沉庆功,答谢这解围之恩。
陆沉摆手,打断了她的提议,目光如炬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庆功酒,容后再饮不迟!”
“窦啸新败,身负重伤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此刻不趁他病,要他命,难道还等他缓过气来,再祸害巫溪吗?”
“除恶务尽,今夜,便要痛打这条落水狗!”
他话语中的杀伐果断,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凛。
陆沉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细犬哮天光滑的脊背。
小家伙似乎明白任务重大,昂着头,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声,显得异常专注。
他随即派人取来方才窦啸受伤滴落,混入了泥土的暗红色血迹,凑到哮天鼻端。
“穷寇莫追啊!陆都头!”
蓝真真见状,脸色一变,急忙上前劝阻。
她语气种充满了急切与担忧道:“那飞山峒地处巫溪深处,路径错综复杂,密林瘴气丛生,陡崖绝壁遍布,更有无数天然陷阱!”
“您头一回来,人生地不熟,窦啸虽伤,但其老巢必然还有留守人马,更不知他是否另有埋伏!”
“您只身一人连夜追击,万一有个闪失,我养参峒如何向赵大人交代?又如何对得起您此番仗义援手之恩?”
她言辞恳切,眼中是真切的关怀与焦虑。
陆沉若因追击窦啸而在巫溪遇险,不仅巡山司震怒,她养参峒也难辞其咎,更将失去眼下唯一的强援。
陆沉站起身,目光依旧锁定着窦啸遁走的方向。
夜色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。
他语气平静,只一摆手,便没让蓝真真继续说下去。
“蓝寨主好意,陆沉心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