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血腥的厮杀,眼看就要在这积雪未消的险要山道上爆!
山风凛冽,卷起雪沫与尘土。
镇远镖局的陈镖头怒喝一声,身形如苍猿般腾跃而起,双臂筋肉虬结,使出家传的“通臂铁线拳”
。
其拳风刚猛,直取黑脸匪面门。
他在这条道上行走二十年,凭这手硬功不知击退过多少强敌,此刻含怒出手,更是势若奔雷!
然而,那黑脸匪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。
眼见拳锋将至,他不闪不避,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轻飘飘浑不着力,却在与陈镖头铁拳接触的瞬间,爆出沉闷的气爆之声!
“噗——”
陈镖头只觉得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诡异劲力,如同摧枯拉朽般破开自己的劲力,狠狠撞入经脉之中!
他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蹬蹬蹬连退七八步,直到背脊撞上一辆马车才勉强停住。
紧接着喉头一甜,一口逆血险些喷出,被他强行咽了回去,眼中已满是惊骇。
“真气……你,你竟已开辟内府?!”
陈镖头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他苦修数十年,自问一身气血已经浑厚至极,可如今在这内府高手已经蜕变的真气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!
三招!仅仅三招,威名赫赫的“铁臂苍猿”
便已惨败!
商队众人见状,顿时面如土色。
刚刚提起的些许士气瞬间冰消瓦解。
刘管事更是额头冷汗涔涔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连陈镖头都败了,今日若再不交出财物,恐怕真要落个人财两空,血染山道的下场!
“哈哈哈!”
黑脸匪得意狂笑,鬼头刀遥指商队:“还有谁不服?老子再说最后一次,钱财货物留下,饶你们不死!”
就在这绝望之际,一直静立于商队末尾马车旁的陆沉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对着车厢内低声道:“红拂,取我弓来。”
红拂应声从车厢内取出一张造型古朴的硬弓和一壶雕翎箭,恭敬递上。
陆沉接过长弓,手指拂过冰凉的弓身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初成的内府微微震颤,浩瀚真气如同涓涓细流,灌注双臂。
搭箭,开弓,动作如行云流水,沉稳如山岳!
此时双方相距,足有三百步之遥!
“嘣——!”
弓弦震响,如同霹雳裂空!
一道乌光如同撕裂阴云的闪电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,精准无比地划过半空!
“咔嚓!”
那面高高飘扬的鬼头大旗,旗杆应声而断!
脏污的旗帜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颓然坠落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