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11年的1月1日,上半夜是鞭炮和烟花,下半夜是熊熊的大火。
着火的地方,也是放鞭炮烟花的地方。
长胜着火了。
大约凌晨两点多钟着的火。
那时候,静安还在睡梦中,就听到消防车尖叫着在马路上呼啸而过。
消防车不是过一辆,而是过了好几辆。当时静安也纳闷,谁家这么不小心,新年第一天就着火?
这户主得多大意啊?
大意失荆州。静安虽然不读三国,但也听过不少三国故事。
女人本来就谨慎,尤其静安有点神经质。
她每天出门遛狗买菜,都会再三地查询家里的水龙头有没有拧好,电源有没有拔掉。
以前有一次烧水出门,请来消防车进屋开门,她这后半生都谨慎极了,再也不能出现类似的事情。
她躺在床上,数着街上消防车过去的次数。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
谁家着火了,会用这么多消防车?
冬儿也听到了,那叫声太急促,吓得冬儿一骨碌坐了起来。
冬儿趴着静安的门缝问:“妈,啥声啊?我害怕。”
静安掀开被子问冬儿:“跟妈睡吗?”
冬儿没说话,几步窜过来,跳到床上,钻进被窝,后背紧紧地靠着静安。
这个姿势,说明女儿需要她。
但同时女儿也想独立,不想被妈妈过多的干涉。
静安很久没有搂着女儿睡。
女儿大了,长拖拖地躺在静安怀里,腰这么细,胸口——
静安刚要伸手,冬儿马上用胳膊夹住静安的手,嗔怪地说:“别动我,再动我就走了。”
静安依偎着女儿,嗅到女儿香,笑着说:“睡吧睡吧,不动你。”
冬儿要睡将睡之时,含糊地说了一句:“救护车去的方向,好像是我六舅开的长胜。”
这句话让静安心里一惊,不可能吧?怎么会那么巧?
长胜今晚店庆,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?
静安越想心里越不踏实。
等冬儿睡熟了,静安悄悄地起身,掀开一角窗帘,向外面望。
火光和烟气,确实是廉家油坊那个位置。
静安去了一趟洗手间,在客厅给李宏伟打电话。
李宏伟马上就接了电话。
李宏伟这么快接电话,静安吓一跳,冥冥中有点预感,莫非长胜出事了,李宏伟已经被叫起来?
果然,李宏伟听到静安的询问,就急促地说:“长胜出事了,你不是没事吗?完事我再给你打电话,现在忙着呢,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。”
完了,长胜要是烧了,好像很多东西都跟着倒塌。
但愿没有人员伤亡。
要是冬儿没在家,静安就会骑车去长胜看看。
但冬儿在家,静安哪里也不敢动。
回到卧室,静安看到女儿已经睡熟。她把被子替女儿掖好,就悄悄地退出房间,她去女儿房间睡。
静安的被子不大,两个人睡的话不够用。床也是单人床,睡不开。
这天早晨,静安竟然起晚了,五点半还没醒。
是冬儿醒了,在房间里有些茫然地叫了一声:“妈——妈——你去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