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办事员给静安办理业务的时候,看着这张存折很可惜。
办事员说:“都存三年多,快四年了,五年到期,利息两千多,白瞎了。”
静安没说话,她心里知道利息可惜了,提前支取,都按活期算。
但是,存钱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做重要的事情吗?父亲生病还不是重要的事情?
没什么可惜的。静安冲窗口办事员说:“您给我取出来吧。”
办事员取出钱,从窗口递给静安。
静安骑车到了农贸市场,现母亲已经收摊回家了。
静安回到娘家,把钱递给炕上躺着的父亲。
父亲的眼睛湿润了,他说:“静安,你是不是把存着的钱拿出来了?利息就没了。”
父亲病着,还想利息的事儿。
父亲脸色蜡黄,无精打采,皱着眉头,好像忍受着很大的痛苦。
静安安慰父亲:“爸,看病的事,你别在意钱,钱要是不够,就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父亲连忙摇头:“够了,这一万还不够?我和你妈手里还完债,还有点钱,都带上。要是再不够,那我就不看病了,不能把钱都看病花了,辛苦挣来的钱。”
母亲嗔怪地瞪着父亲:“别动气,你那病就是气上得的——”
父亲跟静安说,这笔钱是他从静安手里借的,等从医院回来,剩下多少,都先给静安拿回去。
父亲说:“等爸病好了出摊,几个月就能还上你的钱——”
母亲也说:“不是大病,小肠疝气,手术就能好,好了就跟过去一样,活蹦乱跳的。”
父亲还埋怨母亲:“这点病你跟闺女说啥?等手术完再告诉闺女,免得她惦记,还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,利息都没了——”
静安笑了。她突然现自己不就是老爸的影子吗?那种节俭,那种勤快,如今的静安,就是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。
静安也跟父亲一样犟,母亲就说过,家有两头犟牛。
静安也渐渐地现,她也是母亲的影子。
母亲心软,乐观,刚强,遇到大事,反而能冷静地处理。关键时刻,母亲比父亲更有钢儿。
年轻的时候,静安讨厌父亲和母亲身上的一些缺点,没想到,她现在竟然成了父亲和母亲的模样。
静安跟静禹通了电话。
静禹声音沉稳:“姐,你不用着急,医院我已经联系好,我请了三天假,能到医院照顾老爸,你就安心在家照顾好冬儿,闺女大了,你要多陪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