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打电话问葛涛,葛涛给静安解释:“建材都是赊来的,人工费也欠着,他没花什么钱,但很多买楼的钱他先赚到了,就卷钱跑了……”
葛涛没敢埋怨静安,怕她着急上火。很多细节,他也不方便向静安透露。
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静安还是不相信这件事,这么高的楼,说废就废了?没人管吗?
但这栋楼房,就这么晾着,多少年过去,也没有人把这栋楼盖起来。
人们到大院找人说理。没用,是私人的公司,不是公家的。
人生就像戏剧一样,静安的两个楼房,说没就没了。
这是什么事儿啊!
静安上火了,病了一场。
半夜烧,说胡话,冬儿吓坏了,只知道哭。
后来冬儿才想起来,拿起静安的手机,给姥姥打电话。
母亲买了退烧药给静安吃下去,烧退了一些,第二天,她烧得更厉害。
母亲和父亲把静安送到医院。
医生责备母亲:“这都快烧到4o度了,咋才送来呢,脑子别烧坏了。”
打上吊瓶,母亲守着静安,让父亲送冬儿上学,再回农贸市场出摊。
母亲也知道了房子的事情。
她也没有埋怨静安。埋怨她也没有用,静安当时的做法,也是母亲同意的。
这件事,用母亲和静安的头脑想不明白,也预想不到这样的结果。
母亲劝了静安一下午,静安烧退了一些,昏昏沉沉的。
醒来一会儿,她就听到母亲劝说。又醒来,又听到母亲劝。
昏睡中,静安一直做梦,有时候梦到搬入新家,她和冬儿欢天喜地。
有时候梦到文章表,看着杂志上自己的文章,她心花怒放。
有时候,又梦到楼房塌了,把她和冬儿都掩埋到里面,她大声地喊,却不出声音……
傍晚,冬儿放学来到医院,母亲就回家做饭。
静安看到母亲走了,对冬儿说:“去楼下买饺子,买两盘饺子,妈饿了。”
一说话,她才现嘴唇疼。烧的时候,嘴唇都烧裂开。
冬儿去买饺子,又给静安买了两瓶矿泉水。
喝了水,吃完饺子,静安有力气了,烧也退了大半。
静安给母亲打电话:“妈,你不用来了,我的烧退得差不多,我明天再打一天吊瓶就好了。”
母亲还是提着饭盒来看她。
静安吃了饺子,还是感觉没到底,又把母亲送去的酸菜炖肉吃了一半。
母亲看着静安,忍不住笑:“病这样,你饭量也没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