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子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,拉锁离开了,里面是一件酱色的毛衣。鸡心领的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
毛衣是巧手的宝蓝给他织的,织的元宝针。
顺子接过水杯,放到茶桌上。他抬眼看着静安:“你知道我和宝蓝在打离婚吧?”
静安也不回避,点点头:“知道,程序走到哪步了?”
顺子淡淡地说:“我刚才接到传票——”
顺子不吭声了,眼光低垂,盯着桌子上的水杯。
静安也沉默了片刻。但她不能总是陪着顺子静坐。
她轻声地问:“你咋打算的?”
顺子依然垂着头:“她走程序也不好使,她名下还有一个美容院,要是平分财产,美容院也算在内。”
静安心里一激灵,这件事她和宝蓝还有二平都忘记了。
静安犹豫了一下,缓和了口气:“顺子,丁聪那件事,是你做的吗?”
顺子抬头,眼里竟然有笑:“姐,你还不相信我,你老兄弟哪有那个胆子?我可以誓——”
静安赶紧摆手,对于曾经的那些小赖子来说,誓就是放个屁而已。
静安看着顺子,她决定换个方式跟他聊:“顺子,姐相信你,你不会做那样的事,你是从底层上来的,不容易,你不会那么不爱惜自己的前程。”
几句话,顺子的眼圈竟然红了。
顺子长叹一声:“姐,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,宝蓝想离婚,可以。但孩子,她肯定要不走,我就是死,也得为我们家留个根!”
静安看着顺子,一时之间,不知道说什么更恰当。
顺子长舒了一口气:“宝蓝我不会动她,她毕竟跟我过了几年,还给我生了儿子。她要是出事,跟我没关。”
顺子啥意思?不会对宝蓝使阴招儿?
晚上,三个女人又在二平家的沙上聊这件事。
二平跟静安的想法差不多,都让宝蓝放弃儿子,不要把顺子逼急。
宝蓝还是想要儿子。
二平就说:“宝蓝,钱和儿子,你要哪个?”
宝蓝说:“当然要儿子。”
二平撇嘴:“要我说,我就要钱,没钱的话,你养不活儿子。再说,儿子一直跟奶奶在一起,跟奶奶亲,你要来干啥?以后你结婚再生个小姑娘,多好啊。我那天看报纸,2o年后,姑娘吃香,男孩子结婚,彩礼都拿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