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oo5年,那时候安城没有天眼,办案程序和现在天壤之别。塞外小城的规矩,和皇城根的正统没法比。
灰蒙蒙的天,大片大片的雪,落在这个冬季没有鲜花,没有绿草,一切枯黄灰白的城市里。
冬季,安城万物凋零,只有雪花在不时地开放。
正月里,这个案子一直喧嚣了很长时间。
这个案子只报道了一次。随后,静安又去了一次刑警队,把案子后来生的一些细节,又写了一篇报道。
可稿子交上去两天,也没有刊登出来。
初六上班,静安想问韩老师。韩老师没上班,还在生病。
静安就问郝主任。郝主任眼睛看着手里记者们交上来的稿子,他口气很淡:“那稿子暂时不能见报。”
静安一愣:“怎么不能见报?再过两天就成旧闻了。我写稿子没耽误时间,没想到稿子却被滞留在编辑部。”
静安性子急,脾气躁,不会控制情绪,说出来的话,有点打郝主任的脸。
郝主任不满意,但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口气:“你要是认为我故意截留你的稿子,你可以去找常总问问。”
郝主任这么说,静安认为他不是针对她,心里想着等两天再说。
又过了两天,稿子还没有见报。静安有些着急,再不见报,她写的内容就过时了。
再说,省报的老谭,当时和静安一起去刑警队的,老谭写的稿子,第二天就见报了。
两人写稿不一样,角度不同,用的照片不同,但内容相差不多。
省报已经见报,静安的稿子还在郝主任的抽屉里。这稿子就算再见报,也已经没什么意思。
静安越想越气,就想去常总办公室问问,到底怎么回事。
是郝主任针对静安,想压她的稿子,还是常总不让见报?
常总办公室门口,静安碰到陶哥。
陶哥手里也有稿子,被郝主任压着,不让见报。
静安看了一眼陶哥的稿子,写供热的。时间已经一周了,没什么意思。
陶哥看到静安手里是正月的命案,他不明白静安为啥还弄这个稿子:“这事情都过去了,你怎么还写?”
静安跟陶哥争辩:“案子背后还有故事,韩老师当时培训的时候,不是希望新闻能跟踪报道吗?”
陶哥嘴一撇,面露不屑:“陈静安,我现一件事,领导是想着怎么挣钱,你是想着怎么写新闻。”
静安觉得陶哥说得有道理:“不就应该这样吗?领导把握大方向,我们下面这些记者好好写稿子。”
陶哥摇摇头,手里拿着稿子,来回地晃,不赞同静安的想法:“静安,我跟你打赌,我的稿子明天能见报,你的稿子,没有见报的机会!”
静安当然不相信陶哥的话。
后来,别的记者找静安去采访,静安就走了。
第二天报纸印出来,静安现陶哥的稿子在二版,在二版头条刊登出来。静安那个案子的后续报道,还是没有见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