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辞职之前,静安就没有大块的时间去构思长篇。
她心里又痒痒,就写了两篇千字小说。
写好了小说,她也纠结。因为文化馆那本《鹤鸣》杂志已经停办。
她只能把小说送到报社。可是,李老师又被调查。怎么办呢?
这些情况,都影响了静安写作的心情。
这天上午,静安收拾完脏房,剩下的在住房要等到下午一点半以后才能收拾。
静安就跟姜萍请假,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报社。
报社门卫认识静安了,知道她每次来都是送小说。让她在登记册上留下名字和时间,就让她上楼。
静安把小说给了副刊编辑。
编辑小声地说:“李老师上班了。”
这个消息,对静安来说是一个喜讯,静安想去广告部看望李老师,编辑却说:“李老师没在广告部,在三楼主任室。”
什么意思?李老师不在一楼的广告部?
静安也没有多问,眼看就到下班时间,她赶紧去了三楼。
李老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有谈话声。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李老师。另一个人的声音有点磁性,很有感染力,好像在哪里听过呢?
看到李老师回到岗位,静安很激动。这是她文学的领路人之一。
李老师戴着高度近视镜,他从门缝看到静安站在门口,他笑了,冲静安打招呼。
李老师是个身材瘦小,却很有力量的人。说话也有独到的见解。
李老师站起来,对房间里的客人说:“我有位小朋友来了,我请她进来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李老师走到门口,满面春风,笑着对静安说:“快进来,给你介绍一位前辈。”
静安跟李老师走进办公室。
她眉开眼笑地说:“前些天我来了,你没在,我很惦记你,可又帮不上忙——”
李老师又调回到三楼,任记者部主任。
主任办公室里,靠窗是一张办公桌,上面堆满了报纸,和报纸的小样,还有铅笔,橡皮,长长的格尺。不知道这些都是干啥用的。
旁边靠墙是一对棕色的沙,两个沙之间,放了一个棕色的小桌,上面摆了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。
其中一个沙上坐着一个男人,四十多岁,深蓝色的牛仔裤,一件白衬衫,头上一顶棒球帽,很简单的着装,可是,这人就是不一样。
他眼神平和,沉稳,透着一种智慧的光泽。
等他看向进门的静安,他脸上的笑容就像微风拂过的荷塘,笑容越来越浓。
静安看到他,愣怔了一下,这不是在北戴河遇到的那位顾先生吗?
顾先生站起身,他笑着说: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