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伟挂断电话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已经是3月中旬,北方的春天乍暖还寒,初春的风像刀子一样,割着手背,丝丝拉拉地疼。
老坎子码头的江水还冻着,没有融化,整个城市灰蒙蒙的,没有水声,没有雨声,干巴巴的。
只有老鸹在空中像一道阴影一样飞过,显得城市里死气沉沉,没有一点活力。
忽然,咕咚咕咚的声音响了起来,空气中瞬间嗅到一股硝烟的味道。
是谁家的饭店开业,放的鞭炮响了很久,还有二踢脚,最后来个十响一咕咚,震耳欲聋。
李宏伟在街上走着,一个人,放空大脑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响了,以为是小飞姥姥来的电话,却不是。是他自己母亲的电话。
李婶说:“宏伟,你咋还没回来呢?我在家等孙子呢,你咋还不抱孩子回来?”
李宏伟说:“妈,等一会儿。”
李婶说:“怎么了?她不让你接孩子?”
李宏伟说:“有点事,一会儿回去。”
李婶说:“你都去多长时间了?再说,饭菜都做好了,天要黑了——”
李宏伟说:“马上我就回去,先挂了。”
李宏伟挂了电话,匆匆地往田局的楼上走,这一次,他没有打电话,直接上楼。
小飞已经醒了,又拉又尿,姥姥姥爷在帮小飞收拾,刚收拾完,李宏伟就来到。
老田说:“刚要给你打电话——”
李宏伟说:“那我把孩子接走。”
老田的老伴把小飞穿戴好,外面裹了连体的那种棉服。
李宏伟抱着孩子要走的时候,回头对田局说:“晚上孩子不送回来了,明天上午,我把孩子送来。”
老田说:“行,那就明天上午,晚上也太晚了。”
老田的老伴伸手拽了拽老田,好像有话要说。老田犹豫了一下,没有开口。
老田的老伴就说:“宏伟,那啥,孩子你接回去几天也行,让孩子爷爷奶奶,跟孩子多亲近亲近。”
李宏伟一愣,不知道田家怎么忽然善心,同意他把孩子接回去,多住几天呢?
李宏伟也没问,只是点点头,抱着儿子走了。
李宏伟走了之后,老田对他老伴说:“小雨要是知道,会生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