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把馄饨交给二平,她赶紧进了病房。
这时候,冬儿已经睡过去。
冬儿脸蛋红彤彤的。摸上去滚热,额头也是热的。
看到女儿这样,静安的心难受极了。
静安心疼地看着女儿,问二平:“她说什么胡话了?”
二平说:“就是喊妈妈,爸爸。”
静安累了,也不忍心女儿再次遭到伤害。
她求助地看着二平:“二平,要是你,该咋办?给他们写谅解书,还是搬走?”
二平说:“搬走啥呀?那么好搬走?置办一个家那么容易?”
静安有气无力地说:“那你该咋办?”
二平说:“我就跟他们要钱,赔偿女儿的。”
静安苦笑:“他们要是给钱,你就给他们写谅解书?”
二平说:“判不判刑能咋地?他们有人,就算是判了,到时候各种减刑,甚至假装生病,很快就能弄出来。
“我算看明白了,蹲笆篱子的人,都是没钱没势的,有钱有势的,早出去了。”
静安没有说话,低头默默地看着冬儿。
二平说:“就算你不写谅解书,万一小茹被九光他们家收买呢?小茹要是不咬九光了,九光要是改口,说是他让小茹接走的孩子,你有啥招?
“人家两人照样没事,到时候,冬儿的爸爸还恨你。”
静安看着二平,没想到二平看得这么透彻。
静安也想到这一层。
二平说:“将来九光要是跟冬儿说,你想让他坐牢,你猜冬儿会不会恨你?”
静安心烦意乱:“别说了——”
坚持不写谅解书,究竟是对的,还是错的?她有些迷惘。
二平端详静安:“你何苦把自己逼到旮旯里?你看看你,脸色那么憔悴,好像老了十岁,你为了冬儿,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