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车上,静安注视着身旁的葛涛,他刚才救了她一命。
要不是葛涛像炮弹似的扑过来,现在身上冒血的,就是她陈静安。
她感觉胸口疼,好像那个逃犯曾经把刀子扎到她心窝里,看不见伤痕,疼在里面。
葛涛的衬衫落了点点滴滴的屑,裤子上也是。连鞋子上都是血。
葛涛的下巴和脖子上的血,刚才已经被葛涛擦掉,现在,血又流出来。
随着车子的颠簸,静安的心起起伏伏,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葛涛见静安端详他,就笑着问:“看没看够?看不够吧?你说你跟姓侯的有啥好的,我以为他比我强呗,这不是也进去了吗?”
静安没有说话,她现在不想说侯东来。她知道,侯东来犯的事情她无能为力,她只能被动地等待。
还有,想起侯东来,她再跟葛涛坐在一起,就好像在背叛男友一样。
到了市医院,静安去挂号,葛涛已经径直闯进急诊室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葛涛脸上脖子上都有血,为他处理了一下。
他脖子上的伤口不深,但伤口长,还是缝了六针。
下巴上掉的手指盖那么大的一块肉,不好缝。葛涛也不让缝。
葛涛说:“别缝了,缺肉的玩意,缝完了这里也揪揪着,多难看呢,还不如就这样,到时候顶多这里多块疤瘌,没事儿!”
医生给他上了药,贴了药布和胶布,护士给他打了破伤风的针。叮嘱他明天来换一次药。
葛涛走出医院,就把护士给他贴的药布和胶布拽了下去。
静安生气地说:“你干嘛呀?”
葛涛说:“谁带这些东西?打架挂彩不是常事吗?谁整这么多的东西挂在脸上,多磕碜呢?”
静安看着他,哭笑不得,只好依着他。
静安说:“你不是没吃饭吗?我请你吃饭。”
葛涛说:“中午就没吃,晚上这顿也到点儿了,你得请我两顿饭。”
静安依着葛涛:“行,你想去哪吃?”
葛涛看了静安一眼:“这么听话呢?跟你在哪吃都行!”
葛涛嘴甜。当然,他嘴也黑。
静安说:“那去烧烤店,不过你不能吃辣椒,不能喝酒,要不伤口不容易好。”
两人去了长胜对面的烧烤店。
这家烧烤店现在也变样了,借着对面长胜客人多的关系,烧烤店越来越火红,改头换面,房子重新装修,门脸也修得气派。
老板一见葛涛,恭敬大爷一样,把葛涛让到里面包间。
老板看到葛涛脸上的伤,关心地问:“六哥,挂彩了,今天别喝酒了,我给你整点吃的,跟伤口不犯冲的。”
葛涛想要酒,静安横了他一眼:“咱俩今晚有啥话就说吧,不用借助酒吧?”
葛涛笑了:“我是怕你不喝酒,有些话你说不出来。”
静安说:“今天我确实有些话想跟你说,不用酒。”
静安要了两瓶矿泉水,直接给葛涛的杯子满上水,免得他嚷嚷着要酒。
老板很快端上一盘香滋辣味的烤串,静安看了一眼,没有辣椒。她担心葛涛的伤口好的慢,也担心他伤口做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