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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戏园子搬新家(第1页)

徐子怡还愣在何雨柱怀里。她仰着脸看他,眼泪不停地流,可嘴角在往上翘,形成一个又哭又笑的古怪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

她哑声问。

何雨柱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。

展开,是房契。

他又从藤箱里取出一个小木牌,那是旧戏园门口挂的牌子,上面刻着“何子怡戏班”

。那是当年徐子怡师父取的班名,把她和他的姓合在一起。

“牌子我摘下来了。”

何雨柱说,用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,“新园子的牌子,等你来题。”

他收起房契,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,真白,白得像新摘的棉花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:他解开自己长衫的盘扣,露出里面一件白得耀眼的中式衬衣。

那衬衣的料子一看就好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
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衣襟,“刺啦”

一声,撕下一截下摆。

徐子怡惊呼:“你干什么!”

何雨柱用那截白布,轻柔地擦她脸上的泪。先擦左脸,再擦右脸,动作小心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琉璃。泪水、尘土、血丝,都沾在那片白布上,晕开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
然后,他捧着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

“子怡,我说过,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。”

夜风起了,吹得气死风灯摇晃。晃动的光影里,那片沾满泪痕的白布,像一面小小的、柔软的旗帜。

戏班众人开始忙碌起来,搬箱笼,捆行李,孩子们跑来跑去,笑声重新响起。

何雨柱蹲在马路牙子上,他数了数地上的戏箱:四口樟木的,两口杉木的,边角包着磨出白茬的黄铜。

那是戏班子的全部家当——行头、刀枪把子、锣鼓铙钹,还有几套绣着龙凤的缎面戏服,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箱底像沉睡的魂。

“柱哥,车来了。”

小武子扯着嗓子喊。

三辆黄包车停在巷口,车夫们赤着膀子,肩胛骨高耸如丘陵。

何雨柱起身,拍了拍裤管上的灰。他从怀里掏出几枚港币,挨个递给车夫:“劳驾,稳着点。里头的东西比命金贵。”

车夫们把铜钱咬在嘴里验成色,点点头,开始搬箱子。

樟木箱落地时出闷响,惊起墙角一群绿头苍蝇。戏班子的人陆续从屋里出来,青衣徐子怡走在最前,水蓝布衫洗得白,手里攥着个印花包袱;后面跟着琴师老陈、武生阿强、小旦玉兰,还有几个跑龙套的半大孩子。个个脸上都挂着前夜的泪痕,眼泡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阿梅站在门檐下,手指绞着真丝围巾的流苏。

她是混血儿,父亲是葡萄牙商人,母亲是佛山唱粤剧的。

此刻她盯着何雨柱,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疑惑。

这人是谁?半小时前,戏班子里还哭作一团,方敬之卷了钱跑路,戏园子被抵押,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。

可这陌生男人来了不到一炷香功夫,三言两语,竟让这些哭哭啼啼的人开始往车上搬行李了。

“梅姐,走啊!”

徐子怡回头唤她。

阿梅没动。她看着何雨柱,国字脸,眉毛很浓,像是用墨笔狠狠画上去的。穿一身半旧的藏青长衫,袖口磨得起毛,可站姿很稳,像码头拴船的桩子。他正俯身帮车夫绑绳子,手指粗短,骨节突出,系绳结时却异常灵活。

“这人给大伙儿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
阿梅用粤语低声问旁边的玉兰。

玉兰抹了把脸,居然笑了:“柱哥说,带咱们去新戏园。”

“新戏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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