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欠朕太多东西了!
朕还没跟他算完账,他怎么敢死?他怎么敢!”
“圣人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就在昨日,朕让人挖开他的坟。
里边的尸体跟那老登无二质……换句话说,他是被朕给气死的……”
武惠妃浑身一震,“圣人,您……您把冯太师的坟挖了?”
李隆基没有看她,只是靠在榻背上,“朕就是想看看,他是不是真的死了。
可他真死了……他真死了!”
“砰!”
李隆基力竭昏倒。
“圣人!”
武惠妃上前,“高公公!来人!太医!”
——
洛阳。会节坊。
冯仁的茶庄开了半个多月,生意不温不火。
不是茶叶不好。
郑安进的那批信阳毛尖是今年新茶,芽头肥壮,白毫密布。
泡出来汤色碧绿,回甘悠长。
可会节坊里几十家茶庄,哪家的茶都不差。
常记茶庄的门脸又开在窄巷子里,若不是老主顾,根本找不着门。
郑安有些愁,每天蹲在门口望眼欲穿。
冯仁倒是不急,每天早上泡一壶茶,坐在柜台后面。
偶尔提笔在纸上面圈圈画画。
他脸上的肿已经全消了,露出那张年轻俊秀的脸。
“想不到东家的竟然如此年轻。”
郑安夸赞道。
“郑掌柜。”
冯仁头也不抬,“三月初那笔碧螺春的进价,比去年涨了两成。
是苏州那边的行情变了,还是换了供货的茶农?”
郑安愣了一下,赶紧从柜子里翻出去年的进货底档,对照着看了一遍。
“回东家,是换了供货商。
去年那家茶农遭了虫害,今年的茶没供上。
新换的这家是吴县的大户,茶叶成色比去年的好,就是价钱硬了些。
老朽想着,常记卖的是中上等的茶,成色差了砸招牌,便做主换了这家。”
“换得好。”
冯仁把账本合上,推到郑安面前。
“不过进价涨了两成,柜上的零售价只涨了一成。
这一成的差价,是你从哪儿省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