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湜抬起头,压低声音:“公主,裴坚不足虑,他不过是冯仁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真正让人不安的,是冯仁本人。”
萧至忠皱着眉头:“公主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冯仁到底想要什么?”
萧至忠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不是李唐宗室,不是世家门阀,不是武将勋贵。
他没有儿子要继承,没有家族要光耀,他到底图什么?”
太平公主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诸位,本宫今日叫你们来,是商量之后该怎么做的。
不是来听你们抱怨的。”
“公主,”
窦怀贞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下官以为,当务之急,是断了冯仁与太上皇的联系。”
太平公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断?”
窦怀贞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冯仁每月初五、二十必去大安宫给太上皇请脉。
大安宫守卫,是千牛卫的人。
千牛卫中郎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是薛稷的族侄。”
“薛大人,”
太平公主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那个族侄,可靠吗?”
薛稷放下茶盏,斟酌着词句:“回公主,可靠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大安宫不是寻常地方。
太上皇虽然不理朝政,可威望还在。若在大安宫动手,万一走漏风声……”
“谁说要在大安宫动手了?”
太平公主打断他。
薛稷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