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叔至少还动过刀,上过厨房,你有资格吗?”
“咋……咋没有?”
李显吞吞吐吐,“我在家里……给婉儿做过饭!”
李旦、冯仁:“你做得难吃。”
李显:“我会做烤鸡!”
李旦、冯仁:“你做得难吃。”
冯仁又补刀:“你烤的那只鸡,最后还是费鸡师啃完的。
那小子啃了一辈子烧鸡,啃完你烤的那只,沉默了半天,说了一句‘老夫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’。”
李显的脸从红转黑,又从黑转紫,最后端起桌上的乌鸦汤,一饮而尽,重重地把碗搁下。
李旦靠在椅背上,“皇兄,你生什么气?冯叔说的又不是假话。”
李显瞪了他一眼:“你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?怎么你老帮他说话?”
李旦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:“朕是太上皇,不是皇帝。皇帝是隆基。”
李显被噎了一下,梗着脖子说:“那我还是安国相王呢!”
冯仁喝了口茶,“按辈分,我是你叔。”
李显气得站起身,一甩袖子,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端起桌上那盘还没动过的点心,揣进怀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李旦:(111¬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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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天二年,春。
少陵塬上,新城公主的陵墓静静地立在春风里。
冯仁在墓前站定,从马背上解下一壶酒,一碟点心,摆好,然后在墓前的石阶上坐下来。
“夫人,”
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春风拂过,墓旁的松柏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。
冯仁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公主倒了一杯,放在墓前。
“宁儿那丫头,今年十四了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“长得像落雁,脾气也像,倔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比落雁会撒娇,每次犯了错,就往我怀里一钻,喊‘爷爷最好了’,我就舍不得骂她了。”
风大了些,吹得松柏的枝丫东倒西歪。
冯仁放下酒杯,伸手把公主墓前那碟被风吹歪的点心摆正。
“夫人,”
他抬起头,望着那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的墓碑,“你说,我是不是活得太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