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至忠的弹劾折子递上去之后,李旦留中不,压了整整七天。
第七天早朝,李旦终于开口了。
“萧卿。”
他坐在御座上,“你弹劾裴坚的折子,朕看了。证据呢?”
萧至忠出列,“陛下,臣的折子里写得清楚。
裴坚任人唯亲,以权谋私,结党营邦,祸乱朝纲。
人证物证俱在,请陛下御览。”
人证、物证?折子里面华丽辞藻堆砌大半,说事儿的就没几句这算证据……李旦把奏折合上,“朕要看实证。”
“陛下臣写的……”
“萧卿,你说的这些人证物证,朕派人查过了。
人证是你府上那个管家的堂弟,在长安城里赌输了钱,被人收买,写了封检举信。
物证是一本假账,做得倒是仔细,可盖的章是吏部去年就废了的旧印。
萧卿,你被人骗了。”
萧至忠的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
李旦没有再看萧至忠,
“崔卿。”
崔湜出列,垂手而立。
“萧至忠是你荐到御史台的?”
“是。”
崔湜的声音很稳,“萧至忠在御史台十余年,素有清名。臣荐他,是为朝廷举贤。”
“举贤?”
李旦靠在椅背上,“萧至忠的夫人每月逢五去太平公主府听经,你知道吗?”
崔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不知就好。”
李旦站起身,走下御阶,“萧至忠,被人蒙蔽,失察之罪。
罚俸半年,回家思过三个月。”
萧至忠叩。“臣领旨。”
“崔湜。”
李旦在他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他,“荐人不察,罚俸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