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龄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岭南人特有的爽利:
“考官大人过誉了。学生不过是写得快些,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张说也笑了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张九龄迈过门槛,目光扫过院中那几棵新栽的槐树。
扫过廊下那排歪歪扭扭的桌椅,扫过蹲在地上画画的吴道子,最后落在角落里那道青衫身影上。
张九龄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张九龄,见过冯大夫。”
冯仁没在意,专注地看着吴道子画画。
“你认得我?”
“不认得。”
张九龄直起身,“可满院的人,只有您不穿官袍。
不穿官袍却站在这里,不是冯大夫,还能是谁?”
冯仁顿时反应,又问:“等等,你刚刚说你叫什么?”
“晚辈张九龄。”
张九龄顿了顿答。
卧槽!竟然是他……冯仁没有给他好脸色,毕竟唐诗三百里边就有他。
毕竟小时候因为要背唐诗、宋词的时候,没少挨混合双打。
我……这是啥时候惹到他了……张九龄一脸懵逼。
“冯大夫,”
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晚辈……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”
冯仁收回目光,把手里的茶盏放在石桌上。
“没说错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想起一些旧事。”
冯仁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转身往后院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张九龄。”
“晚辈在。”
“你写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