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在大唐与突厥的边界线上,说是嫁妆,其实谁也拿不走。
太极殿上,李旦换了新制的衮服,坐在御座上,看着那顶花轿从丹陛下抬过。
……
婚礼办得很简单。
没有大赦天下,没有减免赋税,甚至没有宴请百官。
李旦只在宫中设了几桌酒席,请了几个宗室老臣作陪。
韦安石坐在席上,喝了两杯酒,脸就红了。
“陛下,这亲事办得太素了!好歹是公主下嫁,该有的排场不能少。”
李旦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“排场是给人看的。朕觉得,给边关将士多几个月饷银,比排场实在。”
韦安石张了张嘴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安平公主坐在新房里的喜床上,面纱还没摘。
她听见外面的动静,觥筹交错,人声嘈杂,偶尔有笑声传进来,像隔着很远的水面。
她攥着那枚铜镜,手心全是汗。
门被推开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。
他生得不算英俊,眉眼间却有一股子英气,像草原上的鹰。
“你就是安平?”
他问。
她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她面前,在床边坐下,也不掀面纱,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叫李崇义,是李唐宗室,陇西郡公。你嫁给我,委屈了。”
安平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。
“不委屈。”
她说,声音很轻。
李崇义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,又有几分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委屈不委屈,你自己知道。
我爹是庶出,在宗室里排不上号。
我这个陇西郡公,也就是个名头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你放心,我会对你好。”
安平低下头,看着自己攥着铜镜的手指。
那双手很小,很白,像草原上初生的羊羔。
“我……我也对你好。”
她说。
李崇义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安平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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