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“那庐陵王……”
敬晖忍不住问。
“庐陵王会待在这里。”
冯仁打断他,“他在长安住得很好,吃得好,睡得好,脸上有肉了。
那个位子,他不想要。”
敬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冯仁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来找我,是怕陛下走后,天下大乱?”
张柬之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,”
冯仁放下茶盏,“陛下为什么拖到现在,还不肯走?”
三人愣住了。
冯仁站起身,“她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走。
她怕自己一走,那些人就跳出来,把她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砸个稀巴烂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三人。
“所以她在等,等一个能接住的人。”
张柬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您是说……太子?”
冯仁点了点头。
“太子在东宫十五年,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说,“可正因为什么都没做,他没有仇人,没有把柄,没有得罪过任何人。
那些狼,咬谁都不会咬他。”
他走回石凳前,重新坐下。
“你们今天来找我,是好事。”
张柬之愣住了。
“好事?”
“嗯。”
冯仁端起茶盏,“说明你们想明白了,知道该站在谁那边了。”
他看着张柬之,“太子那边,需要人。
你们去了,他就有帮手。”
张柬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冯大夫,您……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