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蕃赞普见他长得像自己父亲,没杀他,还优待了几年。后来他逃回大唐,继续领兵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样一个人,突厥人若是不趁他还没站稳脚跟时除掉。
等他彻底收复安西四镇,突厥人西去的路就彻底断了。”
张仁愿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可是冯大夫,就算突厥人打云州,王孝杰在安西,隔着几千里,怎么来得及?”
“来得及。”
冯仁说,“若是突厥人打得狠,朝廷就会调他回援。”
张仁愿愣住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突厥人根本不是为了打下云州,而是为了……”
“围点打援。”
冯仁替他说完,“云州是饵,王孝杰是鱼。”
张仁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冯仁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得多。
“冯大夫,那依您之见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冯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继续望着北方。
“坚守,等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。”
张仁愿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:“可是冯大夫,这要等到什么时候?
安西四镇丢了那么多年,王孝杰再能打,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“快了。”
冯仁说,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张仁愿愣住了。
三个月?
他在这云州城守了三十年,突厥人年年犯边,年年打不完。
现在冯仁说,最多三个月?
“冯大夫,您怎么知道?”
冯仁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,向城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张仁愿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