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仁开口,“要查苏无名的官凭?”
于都尉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本、本官是折冲都尉,五品!
他不过是个司马,六品!本官查他官凭,有何不可?!”
冯仁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摸出一物,随手抛了过去。
于都尉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——
金紫光禄大夫的告身。
正三品。
他的手一抖,差点把那告身扔出去。
“金……金紫光禄大夫?!”
他的声音变了调。
冯仁把告身收回袖中,慢条斯理地说:
“如果这个不行,我还有这个。”
说完,冯仁将不良帅令丢到他面前。
那枚青铜令牌落在干硬的泥地上,出一声闷响,溅起些许尘土。
月光下,令牌上的鹰隼纹路清晰可见,爪下的断剑刻痕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冷光。
于都尉的膝盖软了。
他不是没见识的人。
见过的令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“不……不良帅令?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又尖又细,完全没了方才的威风。
身后那些兵卒面面相觑,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。
冯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枚令牌,又抬头看向于都尉,语气淡淡的:“捡起来。”
于都尉喉结滚动,弯下腰,双手把那令牌捧起来,却不敢递回去,就那么捧着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“下官有眼无珠,冲撞了大人,下官……”
“你冲撞的不是我。”
冯仁打断他,“你冲撞的是朝廷命官,挟持的是吏部侍郎的千金,绑的是人家的家仆。”
于都尉的脸彻底白了。
吏部侍郎的千金?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在这时开了。
裴喜君扶着门框走出来,脸色苍白,衣衫有些凌乱,却站得笔直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群兵卒,落在冯仁身上。
“先生……”
冯仁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