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仁开口,把茶盏放下,“七品?”
“从六品。”
苏无名苦笑,“先生,学生不是嫌官小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这调令来得突然。
红茶案刚结,学生正着手整理卷宗,吏部的文书就下来了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裴坚。”
苏无名答,“吏部文选司的流程,最后是裴侍郎签的字。”
冯仁挑了挑眉。
“宁湖……”
冯仁把这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,“那地方可不比长安。”
“无名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苏无名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没有答话。
冯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,别这副表情。”
他把茶盏放下,“你又不是去送死,是去做官。
宁湖虽偏,却也出过不少能吏。”
苏无名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先生就不问问,无名为何被外放?”
“用膝盖想都知道,红茶惑众,长安城内谣言四起。
你不给长公主正名,就算你破了奇案,你不站队,不把你丢远些留着你干嘛?”
苏无名沉默良久。
“先生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又道:“可先生,学生不解,为何卢凌风被革职并剥夺田产?”
冯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盏,茶汤已凉,他却像品茗般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才抬起眼皮看向苏无名。
“苏司马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苏无名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“卢凌风那小子,”
冯仁放下茶盏,“杀元来的时候,可曾想过元来背后站着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