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灯火通明,满城百姓涌上街头,看花灯,猜灯谜,吃元宵。
冯府也不例外。
后院廊下挂满了灯笼,有大红的,有粉的。
还有几盏兔子灯,是冯宁亲手糊的,歪歪扭扭,丑得别致。
“爷爷你看!”
冯宁举着一盏兔子灯,满院子跑,“宁儿的灯!好看不?”
冯仁坐在廊下,看着她跑。
冯朔和李蓉在灶房里煮元宵,热气腾腾地飘出来。
冯玥和莉娜在正堂里摆桌子,碗筷叮当作响。
阿泰尔站在院门口,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费鸡师蹲在灶房门口,抱着一碗刚出锅的元宵,吃得满头大汗。
一切都和往年一样。
又好像不一样。
“砰砰砰。”
门被敲响。
一名中年男人,带着一名年轻女子在门口。
女子长相极好,但显然是被爹宠上天。
门子开门,“谁啊?”
男子行礼道:“请小哥通报一声,就说吏部侍郎裴坚,拜见长宁郡公。”
门子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一主一仆。
吏部侍郎,正四品,搁在寻常百姓家那是了不得的大官。
可在冯府门前,这些年见过的三品大员没有一打也有半打,连狄相爷都是常来常往的。
“裴大人稍候。”
门子转身进去通报,脚步不急不慢。
后院廊下,冯仁正被冯宁拉着看灯。
那盏兔子灯实在是丑得可以。
纸糊得皱皱巴巴,耳朵一只高一只低,眼睛画得一大一小,偏偏冯宁还举着它满院子显摆。
“爷爷你看!兔子灯!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像不像你?”
“……不像。”
冯宁也不恼,把灯往他手里一塞,又跑去找冯昭了。
冯朔端着一碗刚出锅的元宵从灶房出来,看见父亲手里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灯,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爹,这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