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宁抱着爷爷的腿,探出小脑袋打量着这个穿红袍的怪人。
“爷爷,他为什么跪着呀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回去交不了差。”
冯宁歪着头想了想,松开手,蹬蹬蹬跑到内侍面前,蹲下,小脸凑到他跟前。
“你别怕,我爷爷人可好了。
要不……宁儿给你背个《三字经》?
背完你就回去交差?”
内侍抬起头,心说:一个几岁的娃娃叫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子爷爷。
冯朔终于走过来,把那内侍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公公起来吧,影子这脾气,您也看见了。
圣旨放下,回去就说……影子领旨谢恩了,只是不便入朝。”
内侍愣住:“这……这能行?”
“怎么不行?”
冯朔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回去,陛下问起来,你就说影子收了赏赐,在家给老夫人守孝。”
内侍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冯朔那目光一扫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小的告退。”
他把圣旨放在院中石桌上,躬身退了出去。
冯宁跑过去,踮着脚够那张圣旨,够不着,急得直蹦。
冯仁走过来,拿起圣旨,递给她。
冯宁捧着明黄绢帛,小脸兴奋得红:“爷爷!这是真的金子吗?”
“假的。染的色。”
“哦。”
冯宁有些失望,低头研究了半天,又问,“那这几个字是‘金子做的紫色光头’吗?”
冯仁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不是。是金紫光禄大夫。”
冯宁眨巴眨巴眼,把这一长串字记在心里,然后仰起小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