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冯仁。
“长安城里的贵人们,谁没有想见见不着的人呢?”
冯仁没有接话。
他拿起那个陶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茶,喝了多久会死?”
“仙长”
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客人这话……”
“我问你,喝了多久会死?”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角落里那瘦小男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良久,“仙长”
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几分:
“若是偶尔饮用,不过致幻而已,旬日可消。
若是……若是日日不断,快则三月,慢则半载。”
“死的时候什么样?”
仙长没有回答,“先生,这问多了。
若是买茶,识趣离开。
若是搞事……我自有仙法对付你。”
“仙法。”
冯仁冷笑,又忽然开口,“十一娘,要是你动手,你的身上必然多上一个窟窿。”
十一娘的身形僵在原地。
她那双染着蔻丹的纤手停在半空,指尖距离冯仁的后背不过三寸。
但她没有再动。
因为冯仁没有回头。
可十一娘知道,只要自己再往前一寸,那道青衫就会像方才对付石室里那两个守卫一样——
无声无息,一击毙命。
“十一娘,回来吧。”
轮椅上那“仙长”
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十一娘缓缓收回手,退到石室门口,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,只剩下一片凝重的警惕。
冯仁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“仙长”
身上。
“你的仙法呢?”
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,“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仙长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