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她的话接。
“是啊。”
十一娘缓步走近,身上的纱衣薄得像蝉翼,月光透过去,勾勒出一段玲珑的曲线。
“这长安城里的贵人,谁不想求一罐真正的长安红茶呢?
喝了能见仙人,能通幽冥,能……”
她停在冯仁三步开外,抬起纤纤玉手,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胸膛,“能长生不老呢。”
冯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指甲修剪得齐整,染着艳红的蔻丹,可指缝里藏着一点洗不净的、淡淡的褐。
血渍。
“长生不老?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那我更得见见你们东家了。
我这人,别的毛病没有,就是怕死。”
十一娘掩口一笑,“贵人真会说笑。东家可不是谁都能见的。”
“那要怎么才能见?”
十一娘止了笑,歪着头打量他。
月光下,这个男人的脸过分年轻,眼神却沉。
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,可那身气度,绝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。
“贵人打哪儿来?”
她问。
“西边。”
“做什么营生?”
“什么都做一点。”
冯仁看着她,“也什么都敢做一点。”
十一娘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贵人请随我来。”
她转身向正屋走去,腰肢扭得如同风摆杨柳。
冯仁跟上,目光却落在她身后——那扇门开合的瞬间,他瞥见屋内深处,还有一道更暗的门,通向地下。
正屋里陈设奢华,熏着甜香,锦榻软枕,不似寻常人家的待客之所。
十一娘让他坐下,亲手斟了杯茶递过来。
“贵人尝尝,这是今年的新茶,外头可买不到。”
冯仁接过茶盏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那股甜腻腻的熟悉味道。
他没有喝,只是把茶盏放在手边的案几上。
“十一娘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