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业单膝跪地,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先生,武氏窃国,天下共愤!
敬业不才,愿率旧部起兵,匡复李唐社稷!
求先生指点!”
冯仁没有接话。
他看向狄仁杰:“小狄,你怎么看?”
狄仁杰捻须沉吟:“英国公,你所谓的‘旧部’,有多少人?”
“扬州有先父旧部三千,江南道诸州愿从者,不下万人!”
李敬业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兵器呢?”
冯仁问。
“可募私铸。”
“粮草呢?”
“可征豪强。”
冯仁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雪还在落,无声无息。
“你祖父当年,带兵打高句丽,带了三年粮草。”
他背对着众人,声音很轻。
“打薛延陀,带了两年的粮。
打突厥,带了一年半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李敬业。
“你带多久?”
李敬业语塞。
“三千旧部,万人愿从。”
冯仁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。
“扬州到长安,三千里。
沿路州府,有多少是武氏的人?
有多少是观望的墙头草?
你的粮草,能撑到洛阳吗?
你的兵器,能敌得过神策军的陌刀吗?”
李敬业跪在地上,脊背僵硬。
“你祖父临终前让我转告你那些话,不是怕你惹祸。”